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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画工画不就,诗赋赞难周。领此天然境,名山不屑游。”这是一处浮山摩崖石刻中的诗文。曾入列安徽五大名山的浮山,是枞阳的金字招牌,枞阳人无论走到哪里,都可以骄傲地说:吾乡有浮山也!然,浮山之美、之奇、之魅力无穷,吾乡人又能细说几何?
走近浮山,了解浮山,宣传浮山,任重而道远。文乡平台藉与枞阳杂志联袂举办”乙巳●浮山读书会“之契机,特开设浮山宣传专栏“吾乡有浮山”系列,有关浮山的古今游记、故事传说、文史研究、开发建议等文字和图片、视频等,都是我们需要的稿件,敬请与浮山有缘的您不吝赐稿!
虚舟,一座山的渡
——写在乙巳浮山读书会之际
文/老巷
作为一名退休的文化工作者,这次很高兴受邀“浮山读书会”。说荣幸有点客套,回浮山是回家。这个回字不是孔乙己写的“回”字,但有孔乙已的迂腐执着。
浮山是我真正的家,还是我真正的“渡”。从白荡湖那边来浮山,原浮渡村有个小木船渡口,一人一毛钱过渡。可不要小看这个“渡”,没有这一毛钱,就是不能到达浮山中学。四十多年前,我从横埠谋道村来浮山读书,唯一的交通就是两条腿走路。早上六点起来,挑着米、山芋和几罐子咸菜,走到浮渡村的这个渡口,已是下午太阳落山的光景,望着学校在对岸,但隔着一条白荡湖的湖面,渡河的全部希望在对岸的村里一条小木船。但这条船却不是像《边城》里翠翠那样的坚守,而是野渡无人的状态,我们这群苦学生在彼岸,只好扯着嗓子向对岸大声喊,过渡哦,过渡哦——半天叫来一位船夫把我们渡过去,每人一毛钱,也就是那时候的一角钱。
这个渡口的大致方位就是房秩五老先生“双瞻阁”的公塥圩,房秩五老先生的双亲也在白荡湖彼岸的公塥街古镇。去年浮中建校一百周年,几位老同学见面,合影上的吴信东、陈小奇、钱立庭、陶芳标等,都在那渡口扯过嗓子。
那个渡口是个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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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读书会,设在会圣岩下,这里是浮山摩崖石刻最密集的地方,像因棋说法、九带遗踪、非人间、陆子岩等知名石刻都在这方空间。读书会的牌子是杂志社过去办读书会的一块小木板,网购的一个木架,“读书会”三个字是我写的,当时考虑“读书会“的沙龙性和开放性,这三个字写得随意,没有一点传统书法的笔意。现在看来,写得实在丑。这块牌子由吴志龙一路拎上山,确实有点累。在密集的石刻群空间,读书会木架子一摆,陶根红从会圣寺里借来几条长板凳,几个人一围坐,浮山读书会就这么形成了。山野间,摩崖下,密集的历史信息,以及悬崖边缘那几棵扎根岩石的树望着天空,构成了这方雅集读书的空间。
几位读书人是凑数的。但在枞阳这块小地方,文化大家族是密集的,如方氏家族,何氏家族,左氏家族,吴氏家族,王氏家族,陶氏家族,钱氏家族,都有显赫的家族文化精神,今天出席读书会的诸位虽不是什么家族精英,但各自在枞阳文化大家族中“读书人”是算得上的。读书嘛,有人说,是门槛最低的高贵,在最低的门槛上,在浮山做一次“高贵”的人,无论如何,是说得过去的。
这样想,避免了别人说我们读书“做样子”的一种误读。其实,真正的读书是“苦差事”,读书有一种说法,叫“苦作舟”。这个“舟”是今天读书会我在方以智一块石刻前遇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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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因棋说法”这方石刻空间,陶根红主讲了“因棋说法”,王汉英主讲了“隐贤岩记”。我在拍摄的同时,留意了隐贤岩记旁边的一块方以智石刻。第一感觉,这方石刻尺寸很小,但吸引我注意的是方以智的书法真迹。也许是主编浮山摩崖石刻那些年对石刻面容的直觉,方以智的书法印象一直很深。方以智书法,宣纸上的书法与石刻上的书法是水与火的两种生命。宣纸上的书法是一片汪洋,安徽博物馆的方以智文物展,每幅书法款印是“浮山愚者”,他从不称自己为智者,而愚者就是一种汪洋状态。方以智那时候在浮山主持,浮山在长江中的汪洋状态是客观的地理状态。方以智在石刻中的书法,就是一团火,每个字斧凿的痕迹都有火星迸发,你不在石刻真迹前感受不到那斧凿的力度。“借来庄子斧,削去古今尘”,这幅石刻原来是庄子斧凿刻的。这幅石刻的第一句“共下虚舟墙”,“虚舟”二字那年编书时印象并不深,今天遇上突然字眼强烈,虚舟虚舟,方以智的虚舟是写浮山么,还是写自己呢。如果是写浮山,我觉得是方以智孤舟意象的审美状态,浮山在江中,海拔只有一百多米,不是舟又是什么?浮山古火山地貌,地质千窍百孔,号称七十二洞,不是“虚”又是什么?!如果是写自己,方以智把自已称为“虚舟”,那是庄子斧雕塑了他自己,他是儒释大家,晚年怎么又借来庄子斧,说到底是道家的胸怀虚纳了他的天下观。削去古今尘,离开了尘埃和大地,自己又置于何方呢?!这方石刻也许是方以智的未解之谜。“坐集千古之智”,不着急,历史和未来会有无数的人来解。今天读书会,我邂逅和读到这“虚舟”二字,算是没有白来。
“道”这个字有无穷的虚舟意向。时下最有烟火气的是合肥同乡会发起了一个“枞阳味道”微信群,拉我进去后,分别在合肥枞阳两地策划过几次“生腐突炉子锅”活动。在“枞阳味道”的文创中,合肥同乡会将建一个“寻味枞川”的枞阳味道饭店,里面有一个“浮山厅”。我在文创会上说,孟郊、白居易、欧阳修、王安石、张英、方苞、刘大櫆都来过浮山,他们总该吃点饭喝点酒吧,当年他们的文化活动总有点“枞阳味道”吧?枞阳有什么菜,浮山有什么菜?世纪缘大酒店研究么,龙家菜研究么,浮山的“枞阳味道”文旅产品研究么?说到底,没有研究好方以智的“虚舟”,浮山的虚是容纳的意思,浮山是世界名山,要配得上世界的胸怀,要容得下天下游客。世纪缘有了,外来的大巴车川流不息,浮山旅游日渐看好的背后,是硬件的完善和软件的胸怀。“坐集千古之智”还要“坐集全球之智”。在浮山文旅振兴的历史片断中,古有海纳百川的诸贤,今有海纳百川的决策者和摆渡者,包括纪良国先生和一切为浮山文旅振兴而助力的人。
在合肥“枞川寻味 ”文创座谈会上,我赠送一幅手抄姚鼐《左仲郛浮渡诗序》给合肥同乡会党支部书记吴义平先生。我说,我这幅手抄不是书法,而是真正的“枞阳味道”。姚鼐写家乡浮山,着墨很少,而是写浮山的长江地理和江淮地理。姚鼐说:
江水既合彭蠡,过九江而下,折而少北,益漫衍浩汗,而其西自寿春、合肥以傅淮阴,地皆平原旷野,与江淮极望,无有瑰伟幽邃之奇观。独吾郡潜、霍、司空、龙眠、浮渡,各以其胜出名于三楚。而浮渡濒江倚原,登陟者无险峻之阻,而幽深奥曲,览之不穷。是以四方来而往游者,视他山为尤众。
姚鼐文章里,称浮山为浮渡,这个“渡”字是他的虚舟。
乙巳春上,有合肥“生腐突炉子锅”微信群三十位诸君,浮山读书会七位诸君,各以雅集方式寻求“枞阳味道”、“苦作舟”味道,在我看来,视为一座山的渡。特以记之。
来源:文乡枞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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